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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视窗报道:放弃设计的[钱途],坚持教育的[前途]——王受之
 
导语
近日,中国汕头大学长江艺术与设计学院院长、山水比德董事王受之老师接受北京城视窗采访,深入畅谈设计与教育。作为国内现代设计和现代设计教育的重要奠基人之一,王受之在美国从事设计教育30多年,教学经历几乎遍及美国所有艺术设计高校。他说:我绝不做一个在美国教中国的人。1987年成为美国富布赖特学者,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西贾斯特学院和威斯康辛大学麦迪森学院从事设计理论研究和教学,1988年开始在美国设计教育最权威的学府——洛杉矶帕萨迪纳艺术中心设计学院担任设计理论教学,1993年升任为全职终身教授

 


微视频|王受之:放弃设计的[钱途] 坚持教育的[前途]

 

主持人:80年代开始,到现在已经从事了近30多年的教学方面的工作,刚才我们也听您说到了,您的这个工作领域非常的广泛,您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甘心去做教育?

王受之:因为设计是个赚钱很快的事情,我的很多学生现在都是亿万富翁了,如果我在当时我把所有的教育放下来,我去开个公司,帮房地产去做设计,做室内做什么东西,我估计我现在生活会富裕很多。

主持人:您追求的不是那个。

王受之:钱这个东西,你说要够,永远不够,那些贪官贪几百亿他还要贪,可见(钱)这个东西是无底洞,一个人如果把(钱)那个东西作为自己的追求的话,那你可能过你选择的生活。我的生活是希望我能够对年轻人做出一些贡献,因为我们接受了上一代像梁启超、陈寅恪等这一代人给我们很多东西,像鲁迅,这些人他们写的东西给我们留下的很多很多的宝贵的财富,并且对我们人格的形成都有贡献,我们受到民国这批知识分子影响很大,是我们身上都很羡慕,有民国的范儿,我们做不到,但我们努力做,比较温良恭俭让,比较对社会有贡献,比较少的考虑自己的利益,既然我有一个机会选择,我可以赚钱,我可以去搞教育,那我就选教育,选了教育以后,我就觉得我这个事情不能放,我最怕的事情是半途而废,因为半途而废等于前面全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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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个例子说,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1966年,很多同学串联坐火车不要钱,全国跑我当时在做美术,在画毛主席的像,我就走不了,等我把这些像画的差不多了,我回到学校,学校全都走空了,都跑到什么桂林、北京,说要见毛主席接见,这个到1966年的10月底,我回到中学,我在武汉,后来还剩一个同学跟我一起画画,我说那咱们就走到北京去吧,向毛主席表衷心,走到北京,从武汉走到北京差不多2000公里,打个背包就走,走到一半那个同学吃不消了,好像是在保定还是什么地方就爬火车,就到北京去了。火车也不要钱,随便上个火车就去了,我就忍得住,我最后是一个人走进北京的,我进北京是1966年的12月底,我进了北京,毛主席已经不接见了,第九次已经接见完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心里想一件事情就是说我想做的事情,我把它坚持到底了,教育也是一样,我坚持,我要教书我就教到底,我现在退休了,我现在可以退休了,因为我现在又做了一个院长,所以这个院长还得做下去,我想这一辈子,可能后来的人会说这个人他没什么钱,这个人过的很有非议什么东西,我觉得自己对自己对得起,我就说我想做教育,我这辈子就把我自己贡献给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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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我们知道在80年代的时候,您已经做的相当的成功了,当时社会上有“北柳南王”的这样一个称法,“北柳”指的就是北京的柳冠中,那个时候您用很短的时间,就做到了这个主任、教授,可以说发展的非常的顺利,可是您却选择从头开始去美国,之前做的这些事情您刚刚说很讨厌半途而废,那都等于白费了,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王受之:1984年香港理工学院请我去讲学,我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出过国,去了理工以后我很震撼,那个时候的理工,应该说比现在要厉害的多,我们说英国人管的学校,我们有两种人,一种叫老殖民主义者,就是签订中英协定以前,那批老殖民主义者,还有一批就是中英协定,就香港回归1997年以后,这批新的英国人,新殖民主义者。老殖民主义者他的特点就是他们很希望把这个香港,建成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新殖民主义者更多是为自己的利益,这是一个本质的不同,要在1997年以前看到英国人,吭哧吭哧的就把香港搞好,你看做一个赤腊角的香港机场,他要留下这些东西,他做成纪念碑式的东西,他搞教育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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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香港理工学院的院长,叫法尔,迈克尔·法,他就属于那一类人,他是英国皇家工业设计协会的副主席,很用心,他很希望把我招募过去,我去了以后我觉得很震撼,就是说我以为在广州做的不错,到那去什么都不是,我们还处在一个很初级的阶段,那时候有一种心想出国,出国当然有很大的矛盾,是我要把这边都放下来,就是你已经取得的成就,你都要放下来,但是当时想想我那个时候才不到40岁,放得起,你叫我现在放,我放不起了,因为没时间了,那个时候不到40岁放,放得出去以后的头两年,因为我在Pennsylvania,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还不是University Park,在费城,去了以后觉得挺困惑的,因为那个学校不是个多好的学校,就是一个4万人的学校,但是属于一般水平,艺术设计是里边一个系,不是多好的,在那里边熬了多年,当时学校的人都很高兴,说你从中国来没多久,学校都愿意请你当老师,给你办绿卡了,并且有工资,有办公室,我当时想,我到美国不是为了混一个身份,我是希望我能够到美国最好的学校,我当时想到纽约的普拉特,或者帕森斯,到那里去当个访问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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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个偶然机会,这个ArtCentreACCD,在Pasadena请我去讲学,那个是我认为天国一样,那是最高的,汽车设计世界第一,我没有想到我在那能教书,我就1967年的7月份夏天,我在费城放暑假我就坐飞机过去了,过去了以后讲课,讲课学生反映很狂热,因为在我以前有一个苏联代表团去讲过,苏联因为政治教条很多,不敢讲话,我去我什么都敢讲,改革开放的问题我都讲,英文又好,霹雳啪啦的,完了以后那个校长就跟我说,你不如来这里教书吧,我想这是个很大的挑战,等于我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两年的工作要放弃,别人要跟我办绿卡,那边有一个工资有医疗,到私立学校私立学校是没有一个全职,教一门课一门钱,并且第一个学期只给我教一门课,也就是说我一个月只有700块钱(美元)收入,吃饭都不够,在这种情况下,你接不接受,当时我觉得我一辈子恐怕也就一个机会,这种世界最好的学校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不定做的好,你可以在这里工作下去,或者在这里读书,当时我最后咬着牙下了决心,好像是1988年我开车横贯美国,开了一个小破车,就从费城开到了这个洛杉矶教书,教书第一个学期很忙,课少,所以当时很多同事挺关心我的,美国同事就介绍我到其他的学校去兼课,所以我在美国我教书的经验很丰富,我在加利福尼亚艺术学院CalArt普林斯尼那个学院我在那里兼课,在帕森斯兼课,在奥蒂斯设计学院兼课,我基本上所有的加州艺术学院我都教过书,当时不是说想教书,是钱不够用,就开个车,下完课赶第二个学校,现在变成财富了,因为我现在很牛,我在美国有名的艺术学院我全教过,现在我可以讲,但是当时绝对不是说一个多么幸福的事情,当时就一个学校给工资,但是经历就积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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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很多人觉得您特别的牛,什么课你都能讲。

王受之:他们开始让我教东方艺术史,结果后来我就说我不想教东方,他说那你想教什么东西呢,我想教西方,我到学校听了一些课发觉他没有一门设计史,后来我就开了一门课,学校叫我出题目,选修课,我就出了,第一个题目我想到那个叫做“The Great Minds of Design”,设计界的伟大思想,是分析12个设计师,这门课后来爆满。我的最高学生容量是22个人,每个学期都是30个,地下都坐的人,就是在美国学生里面得到欢迎,后来我又教了一个叫做“Design Theories”,设计理论是一个附属的,学生很多,我最有感触就是有一群德国学生,晚上请我吃饭,说你教德国设计史比我们德国老师讲的还要好,我心里觉得很开心,我通过自己学习,能够跟德国人讲德国的设计,后来意大利学生请我吃饭,说你比我们意大利威尼斯大学的老师讲的还要好,后来我又到了意大利到威尼斯到法国去讲学,我真敢讲他们的设计,就是因为发觉这个人学设计还是可以,后来我到日本去讲日本设计,日本人也买帐,到韩国去讲,韩国他们也买帐,我慢慢挑战自己,我绝对不做一个在美国教中国的人,因为很多人到美国教中文,或者教孔夫子,我说那个有很多高人可以教,我不需要。我教西方的,毕竟我教最主流的。我最牛的一个事情是在我们的艺术中心设计学院,那时美国电影很棒的,我们出了很多电影的导演非常重要的,其中《变形金刚》那个导演,就是我们学校1983年毕业的,那个学校有电影史,没有娱乐设计,因为娱乐包括动漫画,包括电子游戏,十年前我就建议,是不是能够开一个娱乐设计导论,那个院长问谁开,我说我开,你行吗,我说我行,就开了,现在艺术中心有一个系叫娱乐设计系,系主任就是我的学生,就是我能够在娱乐首都洛杉矶开了这门课,开了这个系,并且培养了第一代的领导人,而且来得到了他们高度的认可,他们还挺认可,这个学期我现在回来了没上课,这门课现在叫Rome Cline一个教授上,我这个暑假回学校去,学生说你快回来吧,他讲的不如你好,还要逮我过去,所以我估计这边做完了,我回美国我还得上课就那边很多课,我教的产品史,设计导论,我讲的一门叫做环球主义,就是讲东西方的差异,还有娱乐设计,都是学校非常热的一门课。

  人物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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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受之

1946年生,广州人,学者,设计理论和设计史专家,现代设计和现代设计教育的重要奠基人之一。研究建筑、工业产品、平面、时装、汽车、城市规划、插图、现代和当代艺术、娱乐等方面的史论。1987年作为富布赖特学者,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切斯特学院和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学院从事设计理论研究和教学。现为美国设计教育最高学府——美国艺术中心设计学院教授,美国南加州建筑学院教授,中国汕头大学长江艺术与设计学院院长,加拿大楷硕(CAS)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总顾问,光华龙腾奖中国设计贡献奖金质奖章获得者,2013年开始担任山水比德董事。

王受之早年毕业于武汉大学研究生院,80年代担任过广州美术学院设计系副主任,1987年作为美国富布赖特学者,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西贾斯特学院和威斯康辛大学麦迪森学院从事设计理论研究和教学,1988年开始在美国设计教育最权威的学府--洛杉矶帕萨迪纳“艺术中心设计学院(Art Center College of Design, Pasadena)担任设计理论教学,1993年升任为全职终身教授,负责全院的现代设计理论和现代设计史教学;在加利福尼亚艺术学院、奥迪斯艺术与设计学院、南加利福尼亚建筑学院、南加州大学都曾兼任设计史论课程。此外,他还是中国的清华大学学术发展委员会委员,清华大学、中央美术学院等高等艺术设计院校的客座教授。 曾出版多部专著,如《王受之设计史论丛书》(现代时装史/现代设计史/平面设计史/美国插图史/现代艺术史)、《世界现代建筑史》、《王受之讲述系列》(汽车故事、产品故事、建筑故事、豪宅故事)、《哈罗!中产》、《执意纯粹》、《纵情现代》、《白夜北欧》、《骨子里的中国情结》、《微风吹过圣芭芭拉》、《春风格拉斯》、《建筑中的国语》、《荔湖城记》、《城之国语》、《巴黎手记》、《时尚时代》等,其著作多为中国大陆、台湾和香港高等院校的设计专业教科书或主要参考书。现还任多家房地产公司顾问及设计总监,指导过多个项目的概念创意及整体策划,如鲁能集团,湖北清江房地产开发公司,重庆龙湖集团的北京、成都、重庆等地项目,深圳万科集团,广州侨鑫集团等。

(文章内容转自“城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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